御庭春（80）

  月瑄能感觉到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。
  他并未急着做什么，只是这样静静地拥着她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。
  “瑄儿。”他低声唤她，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，也格外温柔。
  “嗯？”
  “从今往后，这里便是你我的家。”他顿了顿，手臂又收紧一分，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，“我是你的夫君。”
  殿内龙凤烛火摇曳，暖红光晕缠绵缱绻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得温柔又缱绻。
  月瑄心头一颤，那股酸涩的暖意再次涌上，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却带着全然交付的信任与柔软：“嗯。你我的家，我的……夫君。”
  最后两个字，轻如蚊蚋，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，熨帖了少年悸动的心。
  赵栖梧低下头，寻到她的唇，吻了上去。
  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或热烈索取，它缓慢而绵长，带着珍而重之的意味，像在细细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，又像是在用唇齿确认彼此崭新的身份。唇齿间还残留着合卺酒的清甜，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，令人沉醉。
  月瑄顺从地回应着，手臂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。此刻她身上只余轻薄的丝绸寝衣，他掌心灼热的温度毫无阻隔地透过来，熨帖着肌肤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  吻渐渐加深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，却也始终存着一份小心翼翼的温柔。赵栖梧的指尖抚过她寝衣的系带，动作灵巧地解开。
  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，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，随即被他更紧地拥入怀中，用体温驱散那点凉意。
  龙凤喜烛的光透过薄纱帐幔，被滤成一片柔润的暖红，将帐内这一方小天地笼得朦朦胧胧。
  月瑄身上的寝衣已被褪下，绸料滑落，堆迭在身侧。她躺在鸳鸯锦被上，墨发铺散如扇，肌肤被暖红烛光映照，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，像是上好的白瓷被火光照透，莹润而温热。
  赵栖梧的呼吸渐沉，却并未急着覆上来。他半撑在她身侧，另一只手抬起，指腹从她眉心开始，沿着鼻梁、唇峰、下颌，一路向下。
  动作极轻极慢，像是在描摹一幅珍贵的画卷，又像是在用指尖记住她每一寸轮廓。
  他的指尖最后停在她锁骨下方那片细腻的肌肤上，掌心覆上去，感受着她急促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与自己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脏渐渐合为一体拍。
  月瑄在他的凝视下，脸颊愈发烫得厉害，忍不住别开眼，长睫颤动如蝶翼，在眼下投出羞赧的阴影。
  她抬起手，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，声音带着甜腻的微哑，软糯地抗议：“你……你看什么……”
  赵栖梧低低笑了，胸腔的震动清晰传来。他捉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，十指相扣，按在枕边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低下头，从她颤抖的眼睫开始，再次落下细密的吻。
  这一次，吻不再局限于唇瓣。
  他吻过她的额角，鼻尖，脸颊，最后流连于她敏感的耳廓，含住那小巧的耳垂，舌尖轻轻扫过。月瑄浑身一颤，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。
  “看你……”他终于给了回答，声音含糊在亲吻的间隙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爱怜，“看我的瑄儿在洞房花烛夜有多美。”
  他的吻沿着她纤长的脖颈一路向下，在锁骨处流连片刻，便毫不犹豫地攻城略地。
  月瑄只觉得一股熟悉的酥麻与渴望，自被他触碰的地方炸开，瞬间席卷了全身，让她连脚趾都微微蜷缩起来。
  她也在渴望他。
  衣料窸窣声渐密，男子的吉服与女子红色的寝衣层层褪下，交迭着滑落床榻，如两尾交缠的锦鲤沉入朱红地毯的绒浪之中。
  帐幔低垂，烛火将满室暖红揉碎成暧昧的光影，洒在交缠的锦被与肌肤上。
  月瑄的意识在暖融的光晕中浮浮沉沉，手脚都有些发软，只觉得他掌心滚烫的温度，沿着她的腰线缓慢向下，所过之处，肌肤都泛起细密的战栗。
  少年那炙热的吻也沿着锁骨一路向下，带着些许压抑的喘息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胸口的肌肤。月瑄下意识地弓起身体，打了个颤。
  他的手覆上来时，月瑄的呼吸骤然一窒。
  少年的掌心贴着她异常浑圆饱满的酥胸，指尖轻轻收拢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、缓慢的揉捏。
  月瑄咬住下唇，却还是没忍住泄露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颤意的喘息。
  “别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蚊蚋，尾音却软得不像话，不像是拒绝，倒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。
  赵栖梧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透过胸腔震动传递到她身上，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染满红晕的脸颊上，眸色沉沉，像盛满了星子的深潭。
  “瑄儿，”他唤她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带诱人的蛊惑，“洞房花烛夜，你这样躲，是不对的哦。”
  他说着，俯身，唇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  月瑄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  他的唇贴上来时，她整个人都软起来了。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胸口最敏感的顶端，带着试探般的轻吮，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，又像是春水漫过河堤。
  “啊……”
  一声短促的惊喘从喉咙深处溢出，月瑄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的肩，指尖却只来得及触到他结实的肩胛，便被那突如其来的酥麻击溃了力气。
  赵栖梧的舌尖抵着那酥胸的一点嫩红轻轻碾磨，唇瓣收紧，含吮的力道从轻柔试探骤然转为贪婪的索取。
  少女的推拒在他肩头化成绵软的抓握，指甲陷进他结实的肩胛，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痕。
  他抬起眼，隔着那双因情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，看向她。
  月瑄的脸颊已被烧成绯色，唇瓣微启，急促的喘息从齿间逸出，那双清澈漂亮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，像是被雾气笼罩的湖面，迷蒙而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