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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

作者:红吞字数:3404更新时间:2026-07-30 15:51:24
  陶依依奇怪地看着小刀,“这是什么意思,要我自戕?”
  当然,手下只送东西,送的是什么又有什么用,一概不知。
  徐钦州刚开过会,他下午有一桩原定的出访活动,没打算回办公室。一个年轻男人小跑过来,徐钦州微微低头听了听,不得回到办公室,有人替他推开门又细心地合上,井虹坐在茶几前倒茶。
  波纹能倒映出瞳仁,井虹轻声说:“你来了啊,坐吧。”
  徐钦州看她装束,还是风尘仆仆的模样。乘飞机回来一刻不停大约也要十几个小时,徐钦州拨了拨袖口看表,“你...”
  井虹把茶杯里的茶水晃了晃,照他头顶泼。有些滚烫的水从他的头发上淋下来,徐钦州命里缺水,近日实在没少被泼,他面不改色的擦干净发上水渍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  井虹掩住唇咳嗽,半晌嗓音不怎么清朗道:“昨天,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的时候。电话都打到我的身上来了,还有妈妈,你是想气死她吗。”
  他不置可否:“你知道他被带走,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他做了我多年的秘书,我帮他还来不及。”
  井虹捏紧了手心的杯子,“简直不可理喻,你这个蠢货。你还有多少年可以干,等完一届再等一届,我看等到最后都死光了,谁还能拉你。”
  徐钦州阴郁道,“井虹,适可而止。”
  “这话我送给你吧,”井虹沉默,讥笑说:“其实我一直看错你了,徐钦州,你是情根深种啊。你到底想干什么?我真的是想不清楚,你既然是这样一个为爱情折戬的人,可我怎么看不到有人爱你呢,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,你怎么理解你的爱情,等到你七十岁,你还拥有这份爱情吗?”
  “还有,二十几年我不过问你的事情,是因为你处理的明白。现在你处理不明白了,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我当你的妻子一天便有义务警告你,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,太无所不能。”她持续着咳嗽,最后止不住只弯腰去那纸盖住嘴唇,一角深红,“我们夫妻一场,你和我说一句实话吧。”
  徐钦州皱起眉看着她手上蜷起的纸,“你这是怎么了,生病?”井虹摇了摇头,抬手制止他的话:“我也四十多了,有点小病也没什么大不了。我代妈妈给你带一句话,就到这儿吧,你解决掉,年底你收拾完这里的烂摊子,回北京述职是一定的。”
  “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了,其实你也很清楚。下周老师过来,和老师一起吃个饭,你挨些骂就过去了。”
  徐钦州嗯了一声。
  井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,还没等她说软话,一直不插嘴的徐钦州兀自道,“你和那个,我记不清叫什么了。小陆?现在怎么样。”
  井虹神情一僵:“什么怎么样。”
  “你嫁给我的时候,我不愿意,你更不愿意。但你还是放下工作陪我下乡,我没有想到,你我之前是否有过感情,又或者到现在还有,我想我也不用说的很清晰。”徐钦州叹了一口气,“你讲的这几点,我没有否认的必要,实在讲我是很感激你的,也很感激妈妈,但就到这里吧。”他笑了笑。
  “明天我把人叫来家里,该分的东西分一分,我没什么产业能给你,你赚的钱也是你的事。儿子已经长大了,相信他有明了的判断,以我个人而言我对不起你,你,对吧,有什么想要的?”
  井虹简直觉得自己没听懂他在说什么,“你什么意思?”徐钦州起身平静道:“我下面还有会,你早点回家吧。合同也可以提前写了给我看,明天我回家去签。”
  他带两个小秘书跟着他,年纪大约二十出头吧,一男一女,硬塞过来的。徐钦州工作时装不了绅士,是人是鬼他都刁难,女秘书被他欺负的偷偷哭,更难忍的是山城的苛刻的条件,颠沛陡峭不已。
  一直忙到凌晨,徐钦州收工道:“我再说两点…”余音绕梁久久不散,女秘书捧着本子快睡着了,男人默不作声的碰了一下她,她一个激灵,正好与徐钦州对上视线。
  “今天确实辛苦你们了。”徐钦州欠声,领导都不累谁会喊累,忙不迭表起衷心。女秘书的身材不错,徐钦州不经意间多看了两眼,不过做公职不穿裙子,裤腿下显得不明显。
  “书记,我把您送回去吧,您回哪个?”她拿起车钥匙,司机左看看,右看看。徐钦州挑了挑眼皮,欣然同意。
  说好的开车,女秘书有没有驾驶证另当别论,徐钦州半开着窗户吸烟,想到有女人在,又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闭目养神。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关心了一番秘书的工作经历,不禁感叹,江山代有才人出啊,开着开着车就骑到腿上了。
  徐钦州随手按在车门的锁子上,看了看眼前呼之欲出的贝母纽扣,头发规整的束在后脑勺,娇滴滴的摸了摸他的胸口:“书记,从我上大学伊始,就深刻的领悟了您的精神,一直贯穿到了我的毕业......”
  徐钦州说,“是吗,你多大了?”
  “我今年刚满二十三岁。”秘书擦上他的嘴唇。
  徐钦州失笑,捏着她的后勃颈把她从自己的唇边拿开,“和我儿子差不多大,小姑娘。”
  秘书泪眼朦胧地蹭的更近了些:“我只是出生的稍微晚了一点,但您对我的影响无比深重,还有我对您的敬仰,已无法用言语表达。”她摸索到徐钦州的裤链,咯吱一声,拉链被她拉下来。
  趁她跃跃欲试,徐钦州握住她的手腕。这都什么脾性,无法用语言表达,干脆直接上手睡一觉就好了,徐钦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,不免十分好笑。两个下属都是同一个人送来的小礼品,换做别日,徐钦州也许也就收下了,但没什么意义,他不想做,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阳痿。
  徐钦州这个时候又惊异的发现他的功能时好时坏,当然坏的时候占大部分,好起来的时候又古怪,首先这种事情是不需要看医生的,而想要强调的是,他已经得到了一些管用的药丸。一道可爱柔美的影子,和女人的身体在一起徐钦州便无意识的想到,作为交换,徐钦州无奈的送出自己消逝已久的贞洁。
  他缓和的推开她,并且亲吻了一下她的指尖,“我更喜欢成熟的女人,你很漂亮。”
  他随手把她拨到了一个油水更丰厚的闲职,也算抚慰自己的老下属了,他来山城,也有好几个跟着他一起调来的手下。保姆在厨房炖了些滋补的燕窝粥,徐钦州洗了洗手,掀开锅盖亲手盛了一碗。
  “她醒了?”徐钦州拿过递来的瓷勺。
  “早就醒了,您去看看吧?”保姆边刷碗边回头对他说,徐钦州颔首,自她流产后这是第一次看她,陶依依背对着睡觉,怀里抱一个没见过的玩偶,快比她自己还要大了。徐钦州轻轻地把碗放在她的旁边,陶依依神经衰弱,他推门的时候就醒了,脑袋往被子的更深层埋了埋。
  “别往被子里面滚了,出来透透气。”徐钦州把她的脑袋挖出来,塞了一个靠枕在她身后,搅了搅温热的甜羹:“吃两口补一补,张嘴。”
  陶依依不吃,她又自顾自的把被子从他手里抢过来,要接着去睡觉。徐钦州直接动手掐着她的脖子按紧了,不吃他也不强迫,转而道:“我送你的东西,喜欢吗。”
  送把刀谁喜欢?徐钦州实在气急了,专门挑把匕首送她威胁,实际上实在不敢怎么样她,真掐死了放在从前也可以,徐钦州不是没这么想过。但时至今日徐钦州再谈起这一句话题,掐死她是妄议了,恐怕谁要掐死陶依依,他还要找上门算账呢。
  陶依依和他想的截然背道,她想自己是该死了,徐钦州送她这样的东西,还有什么不该死的。陶依依把那盒子拿过来,又忍不住苦楚的抽噎着,朝他吐露心扉:“我真的是好后悔遇到你,死畜生,呜呜呜。”她哭着拿出来那把小刀。
  到现在,她还可以捅死徐钦州。捅他若是成功了,她还是要死,失败了,大卸八块都不为过。陶依依眼含热泪的捧起刀递给徐钦州:“你动手吧。”
  徐钦州见她过分投入,实在不好插话进去。他接过陶依依手上的小刀,在掌心转了转:“你跟我这么久,就没什么想要说的?”
  陶依依认真的想了想道:“其实我想谢谢你呢,是真的,我十五岁的时候最大的愿望是吃饱饭,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,你不仅让我吃饱饭了,过的还算很好。其实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不知道,生活上,我们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,你知道的呀,我经常骗你,因为你是个坏蛋。”
  人非圣贤,陶依依是个爱说好话的人,真假掺半的说。对徐钦州是七分假三分真,现在全是真话,徐钦州也已经不再相信了。
  但他仍然沉默的转着刀柄,陶依依筛米似得一粒一粒往外蹦,她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,跟谁说都可以。十八岁之前去世,做个漂亮鬼,陶依依觉得也挺好的,之后一定要缠着爸爸妈妈问,你们怎么突然不爱我了。
  她不知道,她的爸爸也不是爸爸,乱伦生出来的东西,又有什么爱呢。
  徐钦州把刀收回了盒子里,合上盖子。
  “喜欢香港吗?新加坡,日本,你挑一个,我送你去上学吧。”他轻飘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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